我表哥当年放弃财经大学，改报哈工大，现在他的工作让全村人都傻眼了

2014年6月23号夜里，我表哥张磊在网吧查了一宿高考志愿，第二天早上六点，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他要把第一志愿从省城的财经大学改成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测控技术与仪器。 电话那头，我大姨沉默了很久，办公室的挂钟滴答响了快半分钟，她才说了一句：“你爸养了半辈子猪，咱家祖坟没冒过那股烟。你自己想好。” 我表哥说他想好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测控技术与仪器是干什么的，他只是在百度贴吧里看到一个人说，这个专业毕业进航天院所的机会很大，能摸到卫星。他从小就对那东西着迷，县高中宿舍墙上贴满了神舟飞船的海报。 填完志愿那天下午，他爸从猪圈里出来，脚上还沾着粪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蹲在门槛上抽了一根烟。后来他跟我说，那一刻他后悔了，因为他爸那个沉默比骂他一顿还难受。但他没改。 开学前，我大姨把存了五年的三千块钱塞给他，那是家里卖了两头猪的钱。她跟他说，到哈尔滨别舍不得吃饭，去了人家的好学校，就得像个好学生的样子。 哈工大开学头一个月，张磊就明白了什么叫“劝退系”。测控技术与仪器这个专业，听起来温文尔雅，学起来是文武双全。微积分、大学物理、模拟电路、数字电路、信号与系统、C语言、自动控制原理，一学期七八门硬课摞在一起。 他跟我说过，第一周的课表排下来，他差点坐地上——每节课都在一个不同的教学楼，校园大到中午吃饭全靠跑。 宿舍四个人，一个来自江苏的竞赛生，一个本地的复读生，一个从甘肃来的，数学考了满分。他一个县一中的普通学生，没有竞赛经历，入学摸底考试数学排在年级后三分之一，第一次期中考试高数48分。 那天晚上他站在宿舍阳台上给我打电话，声音发紧：“姐，我可能选错了。我连大学物理都听不懂，老师说麦克劳林公式，我连麦克劳林是谁都不知道。” 我说你要是熬不住就转专业吧，总比挂科强。他说转专业要排名前百分之三十，他这成绩，连转的资格都没有。 那句话我记了很久。一个人最难受的不是选错了，是明知道选错了，连退路都没有。 大一那年暑假他没回家，留在学校做勤工俭学，在实验室帮研究生打杂。他跟我说，那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有个博士师兄带着他帮一个老教授调试一台光学测量设备，机器卡了一个下午，最后他发现是一个光电传感器的阈值设错了。 他把那个参数调回来后，老教授拍了拍他肩膀说：“小子，有点做仪器的天赋。” 那句话他反复嚼了一个月。大二他开始玩命补课，白天上课，晚上泡自习室，周末在实验室跟研究生混。他去蹭实验课，帮人搬设备、拧螺丝、记数据，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大三的时候，他的加权成绩从年级第一百多名爬到了前三十。他告诉我，他那会儿每天早上六点起，晚上十一点回宿舍，连做梦都在画波特图。 大三下学期选方向，他选了精密仪器方向。那次选专业方向是他人生的第二次重大选择，全班四十几个人，报这个方向的只有六个。 辅导员劝他，说这个方向课最重，学分最难拿，考研就业都是硬仗。他说他打听过了，测控的精密仪器方向对口的是航天相关院所、中科院各所，机会大。 那天晚自习回去的路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记得的话：“姐，我想做个能摸到卫星的人。”我当时在赶稿子，随口回了句“那你加油啊”，挂了电话继续工作。现在想想，那时候我是个挺糟糕的姐姐。 大四保研的时候，他排名够上了本校研究生，导师是当年拍他肩膀的老教授。那年暑假他回老家，他爸已经在县城的农贸市场开了个猪肉摊，生意比养猪强。他站在摊子前面，跟他爸说，他要继续读书，研究精密仪器，以后做传感器。 他爸正在剁排骨，刀刃砍在案板上，顿了一下，说：“那玩意能当饭吃？” 他说能，工资起步八千。 他爸没再问了，利索地把排骨装袋，递给他一兜苹果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走完。” 硕士三年，张磊在实验室里做的是光纤传感方向。那几年国内芯片、航天、新能源都在起势，企业校招的时候，测控专业的薪资一次比一次高。 华为、大疆、汇川、京东方都在抢人，很多跟他同级的同学年薪开到三四十万。他同门一个湖南的同学拿到深圳一家芯片大厂的offer，薪资加股票，首年总包45万。 他当时也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北京一家航天院所，十八万，属于正式在编岗位；一个是深圳那家芯片厂，给他开到36万底薪加项目奖金。 他纠结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回了北京。 航天院面试那天，面试官问他为什么不去高薪企业。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从小就想摸卫星。”那个四十多岁的总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那你来试试吧。” 面试结束后，他在航天科技大院的门口站了很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姐，我进去了。我能摸卫星了。” 工作第一年，他基本是住在实验楼里。测控系统联调、传感器标定、环境模拟试验，经常连着通宵。有次我给大姨打电话，大姨说你表哥三天没接电话了，我打过去问了才知道他们在做热真空试验，进洁净车间手机都要锁柜子里。 外场试车的时候，他在戈壁滩上铲过沙子，在零下二十度的捷联惯导测试间里冻到手脚